我在 1969 年写代码

风车云马 2019-08-22 12:40:52 622
本文来自 CSDN ,作者 风车云马

1969年,人类第一次登月,计算机功不可没。那么50年前的程序员是则那样编程的呢?这位 72 岁的女程序员说:铅笔写代码,打印机打印。

来源 | ilikebigbits.com

译者 | 风车云马,责编 | 伍杏玲

2018年12月,我的母亲玛丽安·埃尔纳费尔特(Marianne Ernerfeldt)接受了我的采访。她是一位早期从事编程的女程序员,你可以想象到,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Punch cards

我为什么想成为一名程序员?

在1965-1966年间,我决定成为一名程序员。因为我在一篇文章上看到一幅编程的流程图,感到这个职业很适合我。

1967年,我高中毕业时,那时还没有大学教授编程的课程。但Solna(索尔纳,位于瑞典)有一个为期6个月的培训课程(后来变成了12个月),且它可以申请学生贷款,所以我参加了。

与此同时,一家垄断企业SJ(瑞典国有铁路公司)发布了招聘实习生的广告,提供为期一年的带薪培训项目,在那可以学习SJ运营的所有不同项目。SJ有一个计算机部门,所以我也申请了SJ项目,希望能在那里工作。

当时有700人申请SJ的50个职位,每个人面临艰难的选择过程和各种各样的测试。我很需要这份工资来买公寓,幸好我经过重重考验了。

当时SJ的管理层发现培训手册同时发给男学生和女学生,他们非常不高兴。毕竟女性在这行并不被人们看好,这个项目录取的女性并不多。

在培训期间,我们参观了SJ的所有部门,了解了火车、铁路通信工作原理(SJ有自己的电线和通信设备)。在1969年,SJ开始了一个内部编程培训项目,我再次申请了。经过多轮测验,我和其他两个女生、一个男孩通过了编程培训。

1976年IBM System/370的参考资料

先进的编程培训

我们首先参观了SJ计算机部门,了解计算机的基本概念。紧接着我们在IBM上课,斯德哥尔摩的一栋大楼里有一台“训练机”。我们班上大概有50-100人,每个房间里有8个人。每个教室前面布置了两个电视屏幕,分别显示老师和黑板上的内容。每个老师大概负责10个教室,每个教室都可以用麦克风和按钮进行提问和作答。

是不是很先进呢?

首先我们学习了一些关于IBM OS的知识,然后我们学习了PL/I,这是IBM自己的编程语言。它是Cobol的一个更现代的版本,具有更高级的特性,比如生成表和查询。所以PL/I在当时是一种比较高级语言,也更简单。可以使用英语单词编写代码,如DO WHILE等。

在第一节IBM课程之后,我在SJ开始了我的第一个实践项目。我们四个人做了一个约会程序,输入男人和女人的特征后,用我们自己发明的算法产生一个匹配。

后来我学了更多的课程,比如汇编。我在这里接受了一周的教育,对我今后的工作受益匪浅。

流程图模板,用于将数据流以及事件发生的逻辑顺序进行可视化

铅笔写代码,打印机打印

我们画好流程图后,用铅笔写完代码,然后用打字机打印出来。打印纸有80列,程序占72列,排序号占8列,所以每一行代码最多可以有72个字符。

我们必须把代码写清楚,这样打字人员才能读懂。打字人员除了打印SJ的时间报告、每列火车行驶的距离等等,还会打印我们的程序代码。

刚开始的时候,程序很小,但后来可能变成几米长的卡片盒。每一行代码打印一张卡,对应每一张卡片有一条指令,所以打字机会把程序打印为成千上万张卡片。

我们还必须创建“控制卡”来区分要编译还是要执行,以及它是什么语言等等。控制卡有一个单独的颜色,上面有程序员的名字,打字员知道最终该把东西还给谁。

然后操作员拿着卡片盒子运行程序。有时我们每天只有一次运行机会,因为我们程序员在机器大厅中拥有的优先级最低。

最后,这些卡片连同“pajama paper”一起返回,其中包含错误代码和行号的列表。

Pajama paper

我们必须创建测试文件,看看程序是否产生了预期的结果。如果没有,我们就用笔和纸思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 (那时称为“桌面测试”)。因此,要使程序正确运行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。

我们从一开始就有IBM 360,还有一些更老的机器。后来我们得到了IBM 370。

在70年代末,我们有了终端。

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自己的终端机,而是共用一个终端机室。当我们想要对程序进行更改时,我们不得不争用终端时间。我们可以在终端屏幕上看到程序,还可以修改它。当时我们有黄色和棕色的Alfaskop终端。在1979年离开SJ之前,我从未拥有过自己的终端机。

Alfaskop 3700

“非专业”出身的程序员同事

SJ的计算机部门大约有40名程序员和系统工程师。我所有的同事都像我一样,在公司内部接受培训,只有少数例外。有几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人参加了我之前提到的索尔纳为期6个月的课程。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的方法来学习这个。这是一个全新的职业,有些同事曾经是司机,并且大多数人甚至没有高中文凭。

系统工程师的工作主要与规格、程序的输入和输出等有关。作为程序员,我们是问题的解决者,我们制作流程图并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在机器大厅里大约有10名机器操作员。他们穿着白大褂,处理磁带存储、磁盘和打字卡。我们很少被允许进入机器大厅的内室。入口处有一个“关门”的牌子。机器厅很大。早期的机器(IBM 1400)占据了10 - 20 m²的空间,后来机器演变为小冰箱那么大小。

在40名程序员中,我们有5到6名女性。我是这群年轻人中的一员,但大多数程序员都比我大10岁左右(我出生于1947年。在20世纪70年代末,我们招募了一些新员工,他们接受了为期12个月的培训。

在我开始上班之前,我遇到了SJ计算机部门的同事索维格,她告诉我所有女员工的门牌都有写着“Miss X”或“Mrs. X”(小姐/太太),但男员工的门上没有相应的婚姻状况信息。女人们对此非常生气,她们撕掉牌子。所以当他们问我的门牌时:“你也不想要这个Miss/ Mrs.吧?”“不,谢谢。”我说。

我从事的工作

1969年春天,SJ推出了在线预订服务,24/7正常运行时间。它在当时非常先进,完全是用汇编程序编写的。这是SJ真正杰出的地方之一,在瑞典没有其他公司能与我们相提并论。我很幸运能在这样一家敢于冒险的公司。

一旦这些程序创建完成并经过测试,我们就把它们交给其他人。有专人负责维护它们,我们只是编写新的程序,这些程序主要用来收集关于操作的统计数据(例如工资单),然后每个月定期运行。

1979年,在SJ工作了十年之后,我辞职去了银行部门工作。

原文:

http://www.ilikebigbits.com/2019_07_08_programming_in_1969.html